谁在炒作“少年乐团”——“TF乐队”真相调查

正在排练的少年乐团

少年乐团在接受培训

在重庆有这样一支由4个娃娃组成的少年乐队，他们最小的才9岁，最大的也不过12岁。但就是这样一个还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乐队，其MV《洋葱》，一经网络平台，点击量就突破百万，微博转发高达7万多次，同时还受到范玮琪、五月天阿信、刘若英等一众明星的关注，一时名气大增。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正当人们兴致愈浓时，这支乐队却在两周内突然失去了联系。这引发了人们的无尽猜想：有人觉得乐队子虚乌有，不过是培训机构为了出名包装出来的概念；也有人认为娃娃乐队是被网络水军炒作，成了网络时代的炮灰。那么，事件的真相究竟如何？而孩子们最初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被包装的乐队

就在记者多方寻觅无果的两个星期后，乐队培训机构的负责人马丽却主动来电，表示愿意接受本报采访，而采访地点就定在了乐队的培训基地——位于较场口某广场的一个平街房子里。

当记者来到训练室时，四个小孩正站成一排，一边弹吉他，一边摇头晃脑地高唱，派头十足。据马丽介绍，这个被队员们自己定位为“摇滚乐队”的少年乐团成立于2012年，共有4名成员，分别是主唱兼队长奇奇、吉他手陈宇、架子鼓手晓锋和贝斯手玉林。他们均来自重庆不同的学校。其中，前三位今年都是12岁，最后一位则只有9岁。

当问及乐队的名字，嘴快的陈宇脱口而出“TFboy”。而马丽却更正说是“TF乐队”。就是这个看似没有名字的乐队，在网上却有着众多粉丝追捧。不过，在TF培训机构的官方网站，对乐队只有简单的介绍：2013年6月1日，王俊凯、王源与TF乐队合作的翻唱视频《洋葱》在网络总点击次数、微博转发次数、评论次数等多项指标上创下童星翻唱视频最高纪录，红遍两岸三地。

关于这个培训机构，网站的简介更耐人寻味：TF家族是重庆某文化艺术培训中心旗下的少年艺术培训机构和培训品牌，旨在招募及发掘外形等综合条件优秀的男练习生;然后给予一系列的艺术培训，包括声乐、舞蹈、表演等；练习生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后可选择继续学业，也可以被国内知名公司选中包装打造正式出道。此外，引人瞩目的是该机构还承诺：艺术培训不收取任何费用，并为优秀练习生提供全方位的推广宣传。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这家培训机构声名鹊起。

模仿日韩的造星

与成人乐队相比，虽然这支“娃娃乐队”显得颇为稚嫩，但马丽却认为，该乐队是艺术培训机构在精心甄选的基础上组合起来的，并且乐队的成员都拥有很好的音乐天赋和舞台表达能力，完全符合打造偶像明星的标准。也因此，该机构对TF乐队寄予厚望，致力于将其打造为“中国最伟大的少年偶像组合”。不过，马丽又告诉记者，乐队虽然已经组建，但由于成员的年龄尚小，他们一般会拒绝商业演出，只有遇到一些公益节目时才会参加。

凡是在这里培训的少年一概称为练习生。他们每人都有一份类似明星一样的艺人档案，里面记载了昵称、星座、爱好、颜色、喜欢的明星、书籍、代表曲目等个人信息。而这些练习生的作品也主要是录制的新专辑歌曲和拍摄的形象片、MV。此外，在该培训机构招募练习生的条件中有如下要求：9~12周岁，男，外表清秀、身体匀称、协调性好，对声乐、街舞感兴趣。这些都充分表明，该培训机构完全是把练习生当作明星来培养。

曾有网友提出质疑：为何该机构只招募少男作为练习生呢？而且不公开其培训场所，而是秘密进行呢？对此，马丽的解释是，因为机构定位于模仿日韩的艺人公司，尤其是日本的杰尼斯事务所，所以没有女生团体。并且女生团体包装等的需求也和男生团体不一样，与其贪多倒不如专精。至于选择秘密培训，主要是考虑到乐队的孩子尚处于基础训练阶段，来自外界过多的光环只会迷失他们的梦想，所以选择低调行事，来避免使他们遭受成名之重负。

难掩网络炒作之嫌

对于马丽的解释，不少网友都觉得有些牵强。一位名叫“江上听雨”的网友在百度贴吧发帖称，少年乐队背后有一帮网络推手，并且训练有素。他们利用网民的同情心，通过让练习生翻唱《洋葱》，从而炒作出一个网络寻母事件。对此，马丽在接受采访时小声说：“演唱《洋葱》寻母的男孩，家庭情况比较特殊，这个我们可以私下交流。一味穷究缘由只会给孩子增加伤害，而我们主要应做的是让他快乐。”当问及在此事件中网络是否夸大宣传，马丽表示，帮助孩子实现梦想，宣传没有错。网友看重的是音乐，而从技术层面来说，少年们的歌声都挺好。所以，并不存在炒作，只能说运用好了网络。

然而，自相矛盾的是，在培训机构出示的资料手册中，对于网络宣传推广平台的描述竟占了2/3的篇幅。其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所有签约练习生都拥有固定的网络官方宣传渠道，包括博客、网站、微博、人人网公共主页、QQ空间、微信等覆盖主流社交网站的强大宣传平台，此外还有粉丝自主创建的百度贴吧、粉丝中文网、粉丝QQ群等。所有这些宣传渠道都为练习生的曝光及宣传创造了便利条件。因此，练习生的作品在网络上可以获得迅速而广泛的认可及传播。

虽然马丽一再强调：“我们都是怀着公益的心做培训，所以网站都很支持。”但这一解释仍然难以让人消去心头疑虑。毕竟，作为一家艺术培训机构全部免费，资金支持从何而来？如果乐队所在的培训机构与上述网站没有经济关系，网站又怎会心甘情愿为其做免费推广？

对此，西南政法大学的严文强教授认为，乐队也是演员组成，这个世界演员很多，演技特别好的也不在少数，为什么有些能够出名，有些却一直默默无闻，关键在于网站炒作。而“《洋葱》事件”并非个案，幕后推手正是抓住了网友们的同情心，从而迅速引起了广泛关注。

孩子们的音乐梦想

在压力巨大的应试教育背景下，为什么这些少年还会选择组建乐队呢？来自大江小学的乐队成员陈宇说：“乐队朋友多，可以相互学习交流。”他回忆起他被选拔时的情景：“在小马姐来大江小学之前，我很喜欢吉他，但没有人教，小马姐觉得我有唱歌天赋，为征求我妈妈意见来了三次，最后一次还被同学取笑，说陈宇你女朋友来了。”

当被问及学习成绩时，他说还可以，90多分。与陈宇不同的是乐队队长奇奇。据他的妈妈介绍，奇奇以前是学钢琴的，经常到妈妈同学的碎瓷乐队去玩，同学说这孩子吉他弹得不错，可以弹吉他。去年马丽到南开小学选拔艺术苗子，看中了奇奇，并劝说他的母亲同意奇奇改学吉他。到了培训机构后，奇奇梦想成立一支像GreenDay那样的乐队。对于训练是否影响到学习，奇奇的妈妈表示，只要时间安排合理，就不会影响到学习。

架子鼓手晓锋在来乐队之前，已经是网上和校园的明星人物。而他加入乐队的理由是，摇滚激越，能让人振奋。

最后，最小的乐队成员、贝斯手玉林，是今年4月份由他的爸爸主动带到培训机构来的，而基地也觉得他有音乐天赋，便收下了，目前还在实习期。

文/重青记者 蒲雪剑

一个人的宣传机构——巴尔的摩的明信片摄影师

“他镜头下的天空总是呈现出一种完美的蓝色，而草地是那样的碧绿，港湾是如此的洁净。”这是《巴尔的摩太阳报》在1993年报道特劳布时，对他作品的评价。上个月，这位为巴尔的摩拍摄明信片并创办旅游纪念品生意已有60年的戴维·E.特劳布先生（MrDavidE.Traub），因为癌症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去世，终年91岁。

结缘明信片

特劳布出生在巴尔的摩。1938年，他从城市学院毕业。然后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获得了学士学位。在1935年的犹太教成人礼上，特劳布收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台相机，是架35毫米的Argus相机。多年后，他回忆起当时的生活：不仅加入了城市学院摄影俱乐部，还常从球场的边线来拍摄保利城市年度足球赛，而“当我获得新闻采访的证件时，我对摄影更是陷入了疯狂”。

特劳布是个为铁路及其路线着迷的人。在二战前，他申请并获得了一个和老宾夕法尼亚铁路打交道的工作。他曾回忆道：“当我还在服兵役时，我常去军中的福利社，而且我注意到当时出售的明信片相当老旧。士兵们都戴着一款二战前流行的帽子。所以，我设计出了一套军事风格的明信片供他们销售，并逐渐扩展到了巴尔的摩和马里兰州的其他市县。”这其中就有一些是关于塞西尔县老班布里奇海军训练站和阿伯丁试验场的明信片。

特劳布出版的切萨皮克湾大桥的明信片

习惯了被嘲笑

在上世纪50年代，巴尔的摩只有少量游客。因此，特劳布的明信片销量也不高。不过，尽管如此，他的明信片仍然力图去展现当地独有的景观之美，像弗农山广场、联邦山以及切萨皮克湾大桥。此后，特劳布又购买了一台笨重的Graflex相机，并把它带到麦克亨利堡和莱克星顿市场的露台中去拍摄那里的商贩及其摊位。特劳布相信，1976年7月，Tall号船访问巴尔的摩是人们开始发现这座城市具有旅游潜力的起点。“那个夏天，我们真正开始出售明信片。并且，从1980年港湾广场开放后，对明信片的需求便持续不断。”

在1993年的访谈中，《太阳报》曾评价特劳布先生说：“他是一个人的宣传机构，只是从来没有得到太多认可。”对此，他亦毫不讳言自己的态度：“我已经有几分习惯了被嘲笑出版巴尔的摩明信片，朋友们也会质疑我的整个事业。”多年来，他设计出了一系列的本地纪念品，并且总是号召商户们去推销他的商品。后来，他把自己的生意与儿子和女儿的合并，因为他们也都是摄影家。现在，这项业务便更名为“戴维·特劳布和他的儿子”。

个人的最爱

根据儿子西德尼（SidneyTraub）的说法，在特劳布所拍摄的众多明信片中，尽管内港的明信片是最为畅销的作品，但他的父亲仍然有他伤感的最爱。“我的父亲喜欢华盛顿纪念碑和弗农山广场，那是他个人的最爱。”“如果关于这两个地方的明信片存货减少，他就会责备我们。他很自豪于他的历史观，我想他可能拍遍了B&O铁路博物馆里每一台你能想象得到的机车。”在儿子看来，特劳布还喜欢花费时间在与商人或是小贩的电话联系上，尽管在他们的店铺中，明信片的销量在下降，而T恤则卖得更好。

此外，特劳布的儿子还提到：“在为明信片拍摄的照片中，父亲希望能有一个准确而又良好的内涵表达。”并且，“每当天气晴好时，他就会外出拍摄那些刚刚被风吹拂过的景物。”巧合的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既是他取景的第一个对象，也是他拍摄的最后一座建筑。

特劳布出版的切萨皮克湾大桥的明信片

重青记者 蒲雪剑 见习记者 孙梓辛 编译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