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06-文化·杂评-汤唯与萧红相遇

日期:08-05  来源:重庆青年报

汤唯与萧红相遇

作家萧红的形象早已为世人所公认,不过,在有的网友看来,如此有文艺范儿的女子,似乎很符合汤唯的气场。

汤唯此前曾凭借女导演岸西的《月满轩尼诗》结束被“封杀”生涯,实现复出,并凭借此片获得当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此次汤唯选择加盟《黄金时代》,也被一些媒体和业内人士视为冲击金像奖的有力竞争者。不过由于霍建起已经拍摄了电影《萧红》,所以汤唯的演技将不免被拿来与另一位“萧红”小宋佳作比较。

在香港作家吴霭仪看来,萧红是“一个才调与恋爱纠结的女子,在中国翻天覆地转变的大时代,像流星闪电那么刺眼而短促的生平”。在剧情方面,有不少人猜测其故事架构仍然不会脱离萧红与四个男人的爱情传奇架构,更多的可能在细节上呈现差异,尽管现在有《萧红》在,但不会构成太大的挑战。

最近,也有媒体从片名《黄金时代》推测剧情说,萧红生活在抗日战争前后,那样的大环境显然不能称为“黄金年代”,而萧红的感情生活,也是坎坷悲凉;似乎唯一能以“黄金”称之的,是萧红、萧军、端木等在内的“上世纪三十年代东北作家群”。有意思的是,两个影片均为“还原才女萧红的传奇生平”。从
萧红的漂泊轨迹看,哈尔滨、武汉、重庆、香港,在每一个阶段都留下了不同的情感,这空间所留下来的是想象,也是现实。而汤唯所演的“萧红”能否给我们留下巨大的想象空间,虽然是疑问,却值得期待。

萧红短暂的生命历程中,情感上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她一方面很倔强,在勇敢出逃的时候,在抉择的关头;转过脸去她又太软弱,太过贪恋那些零星的温暖,而这些温暖又是如此地不可靠。所以在生命的终点她说出了这些怨愤:平生遭尽白眼,身先死,不甘、不甘(项静语)。

那么,当汤唯与萧红相遇,注定又是一段传奇的结缘。在她所描写的那个世界里所呈现出来的姿态放在今天看,依然是不过时的。这也是萧红留给我们的启示,可能现实很残酷,却阻挡不了我们对美好世界的向往。

(2013年7月20日)

音乐剧之美

在我回顾我的音乐剧生涯的时候,我总会想,我是谁?这是一个辽阔无边的问题,我自己觉得我是个复杂的人。当我站在舞台上扮演人物歌唱的时候,我必须承认,我的内心此时有两个人,这两个在我心里的小人互相交流,不断产生新的想法。在舞台上塑造不同的人物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我生活的另一部分就是音乐。音乐在我内心是最真实的部分,我可以自由创作属于我自己的音乐。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长大能当一个摇滚歌手,但是当我真正认识到自己适合做什么工作,并决定为此付出努力的时候,我觉得是最美好的时刻。因为许多人常常看不清自己内心究竟喜欢什么,这是非常令人惋惜的,他们置身于社会的压力之中,无法逃脱。所以,我能以自己的爱好为工作这其实是非常幸运的。

我喜欢表演,我喜欢唱歌,同时我的表演、我的歌声能带给其他人欢乐,这让我非常开心。这是构成我的两面:歌手和舞台表演者。我非常看重在舞台上的时刻,无论是对表演者来说,还是观众。现在我们生活在一个节奏非常快的社会,我们能把握的也就只有“现在”这一时刻,我在舞台上正是为观众创造这样的时刻,让我和我的观众们一起沉醉在这样的时刻,如此真切地体验“现在”,这是借助任何DVD、CD、电影、电视所无法获得的感受,体验生命的感受。

在舞台上,我戴着面具出现在观众面前,我扮演形形色色的人物,吸血鬼、中世纪的牧师等,有时这些人物离我很远,我把自己隐藏在角色面具之后,隐藏在歌声之中,这种时刻也是非常美妙的,这无疑也是音乐剧带给我的美好体验。

(2013年7月27日译)

诗人之间的爱情

保罗·策兰PaulCelan(1920-1970年)和英格褒·巴赫曼(Inge-borgBachman(1926-1973年)于1948年5月在维也纳认识,并相爱。他们相处不到两个月,策兰作为来自罗马尼亚的犹太难民,不能留在奥地利,只能流亡去法国,而巴赫曼当时在维也纳大学攻读哲学博士学位。在后来的二十年间,两人在文学上都获得了引人瞩目的成就。策兰与巴赫曼,代表着德国战后文学史上一个双星映照的时代。

巴赫曼比策兰小六岁,生于奥地利与斯洛文尼亚、意大利接壤的克拉根福特。她和策兰认识的时候,已开始创作小说,同时撰写以“批判地吸收海德格尔存在主义哲学”为题的博士论文。她是在策兰的激励下走上诗歌道路的。她比其他任何人更能看到策兰身上那些不同寻常的东西。1952年,已在德语诗歌界崭露头角的巴赫曼力荐策兰参加当年的西德四七社文学年会,为策兰在西德的成名起到了重要作用,在以后的伊凡·哥尔的遗孀指控策兰剽窃的事件中,她站出来为策兰做出了有力的辩护。1967年间,巴赫曼向自己的出版社推荐策兰做阿赫玛托娃的译者,后来,该出版社确定了另外的译者,是纳粹歌曲的作者,巴赫曼表示抗议,并将自己的著作出版权从该出版社收回。

巴赫曼做了这一切,她深信奥地利作家卡尔·克劳斯的一句话:“每种语言的优势都根植于其道德之中。”巴赫曼、策兰书信集名为“心的岁月”,出自策兰《科隆,王宫街》一诗的首句。196封书信及明信片见证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2013年7月27日译)

偶像力量与时尚之痛

万人迷小贝携妻子维多利亚再次来华,两人出入成双成对,充满魅力的微笑、俊美的外形,引来多少尖叫声和焦点!这就是偶像的时尚力量,是这个时代的特征,国际范儿的帅哥靓妹站在了社会舞台的最前沿。

我对时尚的感觉追逐,起源于青春期的萌动。大部分时尚的意识,来自影视剧中的主角,来自标新立异的潮流歌手,他们是栗原小卷、阿兰·德龙、奥黛丽·赫本、惠特尼·休斯顿、张国荣。在追逐时尚这一块,少男少女永远是冲锋在前。最近周末,去朋友家,其14岁的女儿房间里,墙壁上挂满了李玟、张惠妹的照片。小女孩对我浅浅一笑:“酷毙了。”在小女孩看来,我已经落伍。

周末的夜晚,我与友人在酒吧聊天,不经意间发现对面的一个单桌,坐着一个时髦而略带忧郁的女人,巧克力、一杯啤酒和几盘西餐,显然,女人沉浸在等待中。女人的长发遮住她的半边脸,在绵长的萨克斯音乐下,她不停乏味地喝着啤酒。时间过去半小时,其间她又叫来服务员加菜,却不动刀叉。最后,女人抽泣起来,独自离开酒吧,消失在都市的夜里。此刻,我被打动了,假如时光倒退10年20年,一个女人,很难想象她会在酒吧里独处。表面上她很失落痛苦,实际上,女人追求的是一种现代人的自我意识,一种时尚的生活方式和心态。虽然,我阅读不了她的心事,但她遗留的空白和想象,也是现代都市中一幅唯美的时尚画卷。

时尚如此乱花渐欲迷人眼,叫人找不着北。一些人追逐着,一些人旁观着,一些人麻木着,而我认为,时尚跟传统比较起来,传统是厚重的,而时尚是新鲜的,带那么一点点贵族化气息。当有一天时尚走向理智和成熟,它便会被纳入传统,而传统也会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散发出时尚的光辉。

(2013年7月23日)

遗忘的东女国

“东女国”这个神秘、浪漫的女性王国,曾经在历史上一度活跃,一度辉煌。骄傲而诗意的女子,支配一个若大的国家,梦一样的国度,谜一样的王朝,流星般划过历史的夜空,渐渐被历史遗忘,留下无尽遐想与神秘。

按照唐人的记载,东女国在川西高原上,其地“东与茂州、党项接,东南与雅州接,界隔罗女蛮及白夷。其境东西九日行,南北二十日行,有大小八十余域,其王所居名康延川,“中有弱水南流,用牛皮船以渡”。由此可知,东女国的中心是在茂州以西的弱水地区。在唐代这条弱水,屡见于记载。太宗贞观十九年(645年),裴行方计茂州叛羌黄郎弄,“西至乞习由,临弱水而归”。玄宗天宝六年(747年),剑南节度使郭虚已“将图弱水丁之八国”,以鲜于仲通为剑南行军司马。“收其八国,长驱至洪湖州”。天宝八年(749年),“改洪州为保宁都护府,堑弱水为蕃汉之界”。前忆述及,保宁都护府在今梭磨河上游的壤中一带。作为唐蕃分界的弱水,指的就是大金川的上游。

另据《安多政教史》记载,其水流经三杂谷之水,总称为弱曲,下游为大金川唐人所说的弱水,应当是指弱曲。东女王所在康延川,就是隋代的葛延,亦即清代的噶喇依。其地素为“金川巢穴,形势险要”,大金川由北向南流经其前。这和康延川“岩险四缭,有弱水南流”完全一致。位于东女国和雅州之间的白狼夷,其地在灵关道的南段,与雅州芦江县相邻,及今宝兴县境内。罗女蛮罗汝蛮,其地在白狼夷西南,及今石棉、九龙及其东南地区,东女国之境,东西九日行,大约五百里。据此,其西界不超过瞻对和理塘。概言之,这个东女国是以大金川流域为中心,而金川勃兰氏又以女性为中心,所以唐人称其为“女国”,亦称“东女国”。

(2013年7月27日)

麋鹿驰过苔径

诗集《预言》和散文集《画梦录》的作者是重庆万州籍著名诗人何其芳先生。他早年的作品深受西方唯美主义和象征派文学的影响。诗人在《预言》(1931)第一节诗中写到:

我听得清不是林叶和夜风私语,/麋鹿驰过苔径的细碎的蹄声!/告诉我,用你银铃的歌声告诉我,/你是不是预言中年轻的神?

诗中提及的“麋鹿”,角似鹿非鹿,颈似驼非驼,蹄似牛非牛,尾似驴非驴。目前,麋鹿是我国一级保护动物。但它的身世颇为奇特。

1865年,法国神甫阿芒·戴维在北京皇家猎场南海子(现在的“南苑”),窥视到在动物分类学上前所未有的奇异鹿类,便以20两纹银弄到了两张鹿皮和两个鹿头,后运送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鉴定,果然是一个新属新种。命名为“戴维鹿”(PereDavid'sDeer)。我国现在的麋鹿属于“海归”:早在1900年“八国联军”侵入北京后灭绝;1956年,伦敦动物学会送给我国两对幼崽,饲养在北京动物园里,这也是半个世纪以来中国大陆重现麋鹿。后繁殖至7头,但在上世纪60年代却相继死去。

1973年英国又送了两对年轻力壮的“神”。它们长大以后,都不是禁欲主义者,干起那种事情来可带劲了,恢恢乎游刃有余,我国这才又重新开始有了麋鹿的后代。

(2013年7月26日)

走过卑微后壮观

俗话说:“秋赏菊,冬扶梅,春种海棠,夏养牵牛。”可见,在夏天的花草中,牵牛花可算一个角色。

牵牛花属藤蔓类,细长的藤蔓,牵牵绕绕,像无尽的情思,心形的叶子,开着一朵一朵的喇叭花,色彩多是蓝的,也有红的、白的、紫的,像跳跃的音符,很好看。

在我看来,牵牛花只是一种普通的野花,也许是花仙子不经意间遗落在大地的小花小草,便只好蔓生在路边、田头,或爬生在院落的篱笆墙上。因此,牵牛花有平民化的品性,贤淑而不张狂,委婉而不傲慢,耐得住落寞。当然它也有不甘心命运,想出人头地的想往,便不顾一切地往上爬,攀援在一切可以依附的东西上。宋代汪应辰“叶细枝柔独立难,谁人抬起傍阑干。一朝引上檐楹去,不许时人眼下看”。

牵牛花出身微贱,古代文人墨客对它吟咏甚少。但几个现代文人对牵牛花却情有独钟,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喜种牵牛花,国画大师齐白石,自从在梅兰芳家见其手种硕大之牵牛后,就开始既种牵牛花,更画牵牛花。他95岁所作《牵牛花》,红的花、黑的茎与竹支撑,形成黑色线条中朵朵红花,娇丽动人。淡色的叶只用寥寥几笔勾画轮廓,从下向上看,蓬勃而起,茁壮茂盛,蒸蒸日上。普通牵牛花在白石老人笔下顿生无限情趣。

齐白石画牵牛花曾经使用过闲章“故乡无此好天恩”,意思说北京比家乡更好卖画,让他境遇好转。出身微贱的齐白石和同样微贱的牵牛花,他们一结合,却共同成就了艺术奇葩。

的确,生命的高贵与卑微,本是相对的。即使不幸卑微成一株草,通过自己的努力,也可以让命运改变,活出另一番壮观。

(2013年7月22日)

电影的诗意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你年少掌心的梦话/依然紧握着吗

云翻涌成夏/眼泪被岁月蒸发/这条路上的你我她/有谁迷路了吗——郁可唯《时间煮雨》

阿赫玛托娃在写给她丈夫的诗歌《离别》中写到:“已染上暮色的道路,倾斜在我的面前。还在昨天恋人说道:请把我记在心间。”

是有人迷路了吗,还是雪染了风华?在这条路上,那些相爱的人啊,是为恋人时说不尽的情话,指尖泄漏的黄沙,还剩多少时间追赶的白马。华灯初上,走在城市的街道,回过神来,已不见了她,只剩雨水织就的窗纱。有多少人还在原地?多少人还在浪迹天涯?有的东西,原来都败给了时间,这握不住的年华。

我想起日本著名导演、作家岩井俊二的《垃圾筐电影院》。书中说“偶尔也有想留在心间,难以替换的日子。也许都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日子。”可是,我们依然等待着。我们等待着有什么来临。或回忆年少时的光影趣事,或以独特方式解读通俗影片,或记录片场拍摄花絮。《垃圾筐电影院》,或许就是,岩井俊二心中的电影理想国。同为作家的岩井俊二,以清丽、隽永、残酷和忧伤的文字,书写青春物语,书写成长疼痛,字字句句静静地流淌到心里,使人于不经意间被深深打动,细致精美到让人无法抗拒。

(2013年7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