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8-新闻·热点-直升机上下班? 再等等吧

日期:06-04  来源:重庆青年报

直升机上下班? 再等等吧

5月19日,知名环保人士黄小山在微博中称,其在北京小汤山一高尔夫球场打球,突然一架直升机落在附近球道上。一问,竟是某大老板打球途中饿了,其公司派直升机送来馄饨。之后,当事人回应称“送馄饨”的说法纯属误传,实情是“卖飞机”。

无论实情如何,我们都能从中管窥中国民用航空事业的发展状况。俄罗斯总理3月底开始乘坐直升机上下班,而中国未来乘坐飞机上下班的情况估计也不会少见。私人飞机“升空”,除了领取适航证、国际登记证、驾驶证等必不可少的证件外,还需要提前24-48小时向相关部门申请航线。

玩笑引起的误会

“飞机一架老板笑,无人知是馄饨来。”黄小山的微博发布后,网友的调侃评论也在网上爆红。

据黄小山介绍,5月19日中午11点左右,他与朋友打球时,一架绿色小直升飞机轰隆隆地停在离自己50多米远的球道上。

许多会员停止打球,围观询问是不是遇到了紧急情况。

这时有人透露,是一私企老板饿了,公司派直升飞机送来了馄饨,大家一阵哄笑,随后就散开了。一个小时后,飞机再次降落,黄小山听说这次是送来了水。

目前已有飞机爱好者八卦出飞机型号为“EC130 ”,价值近1600万元。而所谓“私企老板”身份也得到确认——温都水城旅游公司董事长黄福水。

黄福水称,当天他确实在该球场打高尔夫。由于公司正在与北京华联航空俱乐部联手打造飞机超市,当天一个大客户有望投资800万元购买飞机,又正好赶上直升飞机进行例行场地训练,俱乐部就派直升飞机到球场给客户展示一下飞机性能。

“说直升飞机给我送馄饨,真是误伤,实际上是卖飞机。”黄福水说,下飞机时,爱开玩笑的航空俱乐部飞行教练张长义随口说了句“给老板送馄饨来了”,没想到玩笑话被当真传了出去。

那么,该直升飞机是否属于“黑飞”?张长义解释,飞机飞行经过了空管部门批准。

需提前24小时提出飞行申请

开直升机送馄饨,事实上有网友也在质疑该说法的不靠谱。

@qfsy称,不相信直升机送馄饨事件,直升机要升空必须提前 24小时申请航线。等它送饭吃早饿晕了。

中国民用航空西南地区管理局航空安全办公室相关工作人员称,对“直升机送馄饨”一事不便置评,未来直升机低空临时飞行也许可以不经过空管部门审批,但目前其起飞前必须提前一天申请航线。

根据民航总局令第188号《一般运行和飞行规则》规定,航空器首次飞行时,至少在起飞前48小时作出通知,并向相关部门报告起飞机场的位置、起飞时间、航空器国籍登记号等。之后每次飞行,都应当在拟飞行前至少1天在下午3点提出,而飞行管制部门会在晚上9点前作出批准或者不予批准的决定,并通知申请人。

如果在一段时间内需要频繁起飞,那么在申请划设临时飞行空域时可一并提出15天以内的短期飞行计划申请,之后可以不再逐日申请,但是每日飞行前和结束后,都要及时报告给飞行管制部门。

当然,申请航线不是每个人都能进行的。私人飞机业主一般要提前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托管公司。至于托管费用,重庆通用航空公司介绍,根据机型和服务类型不同,费用也有所不同,一般每年会超过100万元。另一家公司三星通用航空公司员工透露,其公司为成都某企业托管的一架小型商用机一年的托管费用在600万元左右。

实现飞行“三要件”

当然,买了飞机并不意味着合法飞行身份的获取。

西南航空管理局这名工作人员介绍,“我国私人飞机上天之前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获得民航局核发的飞机适航许可证;二是飞行员经过严格培训,取得相关部门核发的飞行驾照;第三,要提前向空管部门申请飞行空域和飞行计划,得到批准后才能实施飞行活动。”

私人购买飞机后,首先要做的便是办理民航总局核发的飞机适航许可证及飞机的国籍登记证,其实也就是该飞机的出厂合格证和“身份证”。

民航局的审查包括很多方面,机主除了需要写明“飞机的用途、在哪里维修、如何安放”等情况外,还要注明如何保障飞机不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等。民航总局审查合格同意后,就等于飞机得到国家的承认。

之后,机主还要办理电台执照,便于空中管理部门检查飞机通讯方面的设备。当然,飞行人员必须经过严格培训,取得有关部门核发的飞行驾照。倘若飞机要用于经营性活动,还须到工商部门注册;如果从事航空体育活动,须到体育管理部门办理有关手续。

文/ 本报记者 彭文华 周神青

记者手记

身份的梦魇

《南方人物周刊》日前发表的《许帅:惟一能对抗现实的,是英国媳妇》一文,讲述了一件“英国女子嫁到山东农村遇强拆,靠涉外身份保护丈夫”的新闻,在网上引起轰动,本文特约该文作者撰写了其采访经历。

许帅是个典型的中国乡村青年。他是留在村里为数不多的青年人。28岁,中专毕业。他的媳妇是英国人乔安妮,生了两个混血的漂亮娃娃。

他们家一共9亩地,5亩被征用,每年每亩补偿700元。他说,他们家1 亩地每年收入1500元到3000元。所以征地之初他反抗过,在网上激动地声称要泼汽油。经领导劝阻并承诺暂缓征地后,他消停下来,但还是“自愿”签了征地合同。

因为这段不太听话的经历,他上了“黑名单”。他认为,自己接下来遇到的坏事情,都跟这次反抗有关。比如他爷爷想在老宅基地建房,给村委会打了报告并交了 200元钱,结果房子建到一半才得知地已经转让他人,新旧地主起了冲突,许帅自称踹了对方腰胯部,但对方做出“韧带撕裂”的轻伤鉴定。许帅因此被追究刑责。因为不服土地的归属等问题,许帅领着媳妇、抱着孩子去上访。有访民羡慕他,媳妇的国籍是他的护身符。

其实许帅的事情,在我们每天看的新闻里,实在算不上什么。真正引起我兴趣的,是乔安妮对乡土中国的看待,以及许帅为什么坚持诉说自己的不满和不解。

乔安妮拒绝了采访。据许帅说,是因为他们上访时被推倒在地,孩子被压在他身下,吓得僵住。媳妇从此惊恐于一切陌生的、有可能危害到孩子的外来者。通过许帅的转述,乔安妮跟着他参加爷爷的葬礼,披麻戴孝,烧纸磕头。

她和丈夫经过县城,看到劳务市场上,人们举着牌子:“泥瓦匠”、“木工”、“刮瓷”。看不懂汉字的她问:他们是在上访吗?她偷偷做过几天英语辅导班,丈夫告诉她,孩子们课间议论的都是父亲的工作职位和自己衣服的品牌及价格。

她不能理解的事情太多了。但解决方法只有赶快离开。

许帅是家里超生的孩子。在生了两个女娃之后,他的父母“一路乞讨”到了中苏边境,在那边卖豆腐为生,生下许帅后才回乡。

身份问题是他从小的梦魇。计生的人上门检查,他就和姐姐钻到床下。因为没有户口,他长期无学可上。上世纪80年代末,家里花4000元钱给他上了户口,几乎倾其所有。中专的录取通知书上,农转非的荣耀、“国家干部”的未来,让这个农家卖了所有牲口。谁知,毕业包分配成了历史的“谎言”,不能留在城市的许帅,农村的土地也没有得到保留。

即便对现实有种种不满,许帅害怕卷进政治的漩涡。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嫁个平民,太平过日。不过,他紧接着又补充,“要不然找一个小当官的”,“ 嫁一个镇长的儿子也行,村长的儿子也行”。

我问他,你觉得自己受到“小当官”的欺压,为什么还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入这样的人家?他回答:“ 内心也是两面派,做思想斗争。想想还是得为自己,但是(又觉得)挺自私的。”“有些事是身不由己……这是一个自求多福的社会。”

文/ 张蕾(作者系南方人物周刊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