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墙的时代烙印墙
已经被作家们写滥了。
古代就有:“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在宋代诗人叶绍翁的笔下,墙和柴扉关不住这满园的春色。莫言也写过一篇《会唱歌的墙》,那道瓶子砌成的墙发出大自然合唱的声音。人心产生了隔膜,这墙就横在中间了。于是,墙就成为了隔膜的象征。而在我曾经生活的西南老家,墙是各式各样的,有墙的地方就有村落,有了村落,墙的存在就有了必然。
一处院落里,几户人家,常常是一个祖脉上的兄弟,修一个大院墙是在所难免的。老家的院子四四方方的,外面是院墙,院墙外面是一条河流。院墙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了残垣断壁。但也听说过关于这个院子的传说。那一年闹旱灾,粮食颗粒无收,饿死了不少人。深夜,盗贼便翻院墙进入这个院子。他扛着一袋稻谷试图翻过院墙,却人仰马翻,不但稻谷没有偷走,反而折了腿。这墙不但显示着家族的气派,还充当了一个防止外来入侵的屏障。
幼时,骑在父亲的肩上,走过那面围墙,有人写上:“ 劳动光荣,懒惰可耻!” 后来,大家都识了点字,就偷偷摸摸地在那围墙上写了很多话:“ 王小二爱张小花”,“ 我爱北京天安门”……
对于这墙的光荣历史,我们不再去研究。墙所承载的,不仅是一面墙的作用,它见证了时代的变迁。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哪一块墙壁不是虚位以待,广告位招商,办证刻章,招酒店公关小姐、少爷……老房子,沧桑古老,青砖墙上一个大大的“拆”字。大学生毕业了,在墙壁上挥笔疾书:“ 学妹们,哥走了,忘了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个师妹!”……墙在这些丰富的语言面前,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是雪白的一片墙,还是印刷商在墙上挂上一大幅展示内衣秀的广告?是让青砖古老的墙壁见证历史的古老、沧桑,还是拆做民房让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墙的历史是说不尽的。
它随着社会变迁变得更开放,更丰富。墙一直站在那里,这让我想起梁小斌的诗歌:" 妈妈,我看见雪白的墙,一直闪现在我梦中……"
墙想说的,又何尝不是诗人所想说的呢?
被心带走的路孔
当我们穿越古色古香的街道,瞻仰它染满青苔的城墙,深入它千百年历史的内心,聆听它的悲、欢、离、合,甚至苦难和传奇,我们就会觉得,荣昌古镇路孔不虚浮,不浅薄,很渊博,很坚强,很有内涵,就像一位隐居乡间的大隐,就像一生不会多遇的恩师,值得我们用洗耳恭听的姿态,去洗涤内心深处的那些和市井名利有关的喧嚣。
路孔是渊博的。千百年来,无数动人的故事,发生在路孔的吊脚楼下、会馆、祠堂、书院和寨门;无数美丽的传说,依附在濑溪河边的寺庙、石刻、码头、桥梁。走在青石路上,穿行小巷大院,每走一步便有一篇传奇,每停一秒便有一段历史,以至于在古镇中行走,我总会不经意地回头凝望和倾听,总想回到过去那些岁月,看到那些仿佛刚刚消失的故事和传说。
路孔是坚强的。恒升门、太平门、日月门,那些历历在目的弹痕,那些消失在青苔中的脚印,都见证了路孔的坚强。即使在明末清初那场几乎是毁灭性的战争灾难中,残留下来的路孔百姓,在和平来临之后,仍以坚强的姿态,掩埋逝去的亲人,修葺毁掉的城墙,并以博大的胸怀,迎接“湖广填四川”的移民,和他们结成携手并肩共建家园的乡亲。
路孔是有内涵的。走进路孔,看不到一点浮华,听不见一丝喧哗,这里有的只是走过千年岁月的宁静。这种让人铭记的宁静,对于渊博和坚强的路孔来说,不是少女般的羞涩,而是一种隐士般的淡泊,一种恩师般的内涵。
除了这些,素面朝天的路孔还有让我深深陶醉的美丽。站在濑溪河边,看到流淌的河水,河上的桥梁,桥上走过的行人,年轻的父母带着可爱的孩子,相爱的男女手牵着手,结伴同行的朋友欢声不断,那真是一道温馨迷人的风景。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没有想到,在这简单而又美丽的桥上,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竟然有我无限景仰的亲情、爱情、友情在此浓重上演。
是的,路孔没有被前来旅游的我带走,仍在濑溪河畔;路孔已经被像我这样前来旅游的人带走,并随之名扬四方。作为一名旅者,我会用心装下路孔,带走路孔,珍藏路孔。
人生一场花事了
丰子恺有一幅画,题为《家家扶得醉人归》,里面有酒的意思,也还有天气晴好的因素。又或者被解读成,醇厚的酒香伴着和煦的春风飘散出去,摇曳的杨柳、欢畅的小燕,都与他们一同陶醉在这“春暖花开”的氛围中。通过对“醉”意的精心营造,从而反衬出老百姓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想起每年的花节,在成都都有好几起,油菜花节、梨花节、桃花节,不一而足。对花的热爱,似乎是天然的,在不同的花会上,倒也是各种花开争奇斗妍,摄影家们的长枪短炮也在书写着它们的亮丽。
有时,懒得去参加人山人海的花会。无他,到底是看花,还是看人呢?不过,有时还是经受不住诱惑,还凑热闹地跑去看看,倘若是诗人,一定是拿起笔写上几句诗,哪怕是打油诗也好。
法国著名作家科莱特曾写过一册《花事》,那是部杂文集,花的故事原本就丰富多彩,在她笔下却有了另外的意味,如果一一摘抄下来,也算风雅。
《燕巢与花事》,苏枕书所记录的是日本的故事,不免让人想起追樱花的季节,匆匆的步履,只为了在那个最美的季节与樱花相遇。这一种痴迷,也令人感叹,到底我们学不来善待花事,有的不过是文化搭台而已。
关于花事的书写,让人见证不同的花之风姿。也恐怕会有黛玉般的伤怀,以及葬花的事发生吧。在花的面前,给予它们以恰当的定义,或许才是对花的理解。但有时读多了关于花的书写,真觉得美好又遥远,当亲临其境,看到的又是不同的样貌,真是会怀疑自己的品味跟不上时代。
有时,闲闲地漫步郊外。绿道边总是会出现不同的野花,星星点点,却也美好。只是后来这路时常被无缘无故地切断了,那昔日的风景就已不再。但好在以前还拍了一些照片,留在电脑里,成为永不消逝的记忆。
说到底,不管是看花,还是吃花,还是花丛中忆旧事,无非是想从花中获得些许情愫:浪漫、美好、朴素……
到底,人生不过一场绚烂花事。
柔软的父亲
清晨,经过小区的池塘时,见到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壮汉,抻长身子,扒在雨后潮湿的木栏杆上,执着一根简易的木勺费力地在水面上舀些什么。
原以为是小区的清洁工,走近一看,不是。不会有清洁工穿一身休闲西装来工作的。这人约四十岁,面孔、身材,都带着北方人的轮廓,显得很硬朗。他另一只手上提着的东西,透露了他的目的——那是一次性塑料袋,灌了点水,里面游弋着一只黑蝌蚪。这时,另一位好奇的老头儿也背着手凑了过来,观摩几秒后,开始提意见,“ 这哪有蝌蚪哟,还早哩……”男子也不辩解,还是兢兢业业地沿着栏杆梭巡。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在小区隔壁的大学,有一块大水塘,那里已经是蝌蚪成群了。上周我就带着孩子去过,孩子第一回见到那么多黑溜溜的蝌蚪,欢喜得不得了。但由于天生不善与陌生人搭讪,我竟没说。
出小区很久,我还在想,这个粗砺的男人适才捕捉蝌蚪的那种神情,看起来竟是如此“柔软”。我当然也猜得出来,这位显然并不擅长捕捉蝌蚪的男人,之所以出现在池塘边,必然是为了某个孩子而来。准确地说,是为了孩子的愿望而来,为了让孩子的惊喜而来。没有喧哗,没有铺张,甚至于笨拙,但这就是父亲啊。
他的神情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我读初中一年级时,有一位耍得十分要好的同学。我经常去他家玩,很恣肆,但只要他父亲一回家,我就不自觉收敛了。他是一位拳师,满脸横肉,彪悍异常,我心底十分怕他。然而,有一天,这种感觉被彻底改变了。那是在初夏,我在同学家耍到很晚,干脆留夜。至半夜酣然大睡时,一只手——一只非常粗糙和粗壮的手掌——把我跟同学从蚊帐里轻轻摇醒,我们半寐半醒睁开眼睛,就像变魔术那样,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被放进了漆黑的蚊帐里,闪闪烁烁的——全是飞舞的萤火虫。
从此,我知道了,拳师跟我所见过的另一些父亲并无区别,在那令人畏惧的外貌下面,其实也藏有一颗慈爱而且浪漫的心,那是父亲的柔软之处。
“田鳖女”榨尽上班族
4 月23日,《吃光日本的田鳖女正体》(日本を喰い尽くすタガメ女の正体)上市,作者深尾叶子是大阪大学研究经济学的教授。其实在这本书上市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在讨论“田鳖女”。亚马逊的书籍简介是这么写的:
田鳖,大型水生昆虫,栖于湖泽或水田,靠食青蛙和幼鱼为生。而在当今日本社会,日本女性重燃田鳖之魂,结婚之后在丈夫“青蛙男”们的头上戴上一个一个紧箍咒,把丈夫吃干榨尽……研究者分析大量实证研究数据,归纳出现代社会中“专职家庭主妇们”通过压榨丈夫而实现支配社会的特异现象。
如果看过田鳖捕食的人,是不会把家庭主妇和这种长得像外星生物的东西联系起来的。但这本书中,深尾教授把男女关系和食物链联系起来。在他的分析下,日本现代社会的上班族男性,确实像极了被田鳖捕食的“青蛙”。
太太紧握着钱包,每天只给500 块日元(约合人民币31元)的零花钱。在决定结婚的那一刻,就心甘情愿地戴了一个紧箍咒在头上:每月上缴工资、随时用手机汇报行踪、和同事喝酒应酬、总是要很晚才回家……
但这些上班族们,即使喝再多的酒也不能把自己从生活的魔咒中解救出来,反而使自己更加清醒。脑子中产生一些“人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上班真是‘轻松’啊!”的负面情绪。从前,村上隆曾经写过一本书叫《男人都是消耗品》(国内译名),这本书的书名才是男人领悟的“最高境界”。
上班族是很惨的一群人。他们目光空洞,嘴上常常说自己很幸福,但却眉头紧锁。在他们的脖子上,被太太插入了尖锐的“口器”,吸食掉金钱、热情和对生活的希望。在到达男人领悟的“最高境界”(消耗品)之前,他们就已经皮包骨头,跟被田鳖吸食干净的青蛙形象重叠。
有个数据说日本每年都有3万人自杀,是一个“自杀大国”。这个数据其实没什么意义,在过去30年的自杀数据中,男性占了绝大部分,甚至可以说,自杀的女性寥寥无几。日本不是自杀大国,只是“男性自杀大国”而已。
不能说男性自杀是因为太太们把工资全部收走,太太就是万恶的根源。
太太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妈妈帮地狱”这个词最近非常流行。日本社会的压力也会投射在全职主妇这个特殊的团体中。不少家庭主妇在被朋友们排斥、打压,自杀的也不在少数。全职主妇并不像外人想象的每天都东游西逛,做做家务,打扫下庭院就完了。她们之间也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亲子育儿的压力,以及不输在外打拼的丈夫的雄心壮志。
“结婚= 幸福”这个古老的公式早已经失效,男女结婚之后,都会活得很艰难。但是,日本社会却把这些艰辛看作是“负责任的幸福”。如果你要否定它,那么你就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条公式,是全社会的死穴,碰都碰不得。
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麻醉自己,让自己在这条“幸福”的结婚之路上继续前行。在社会犯下“系统错误”的同时,跟社会保持在同一个错误的基调上。因为在这本书中,我看到了这些深刻的思考,而不仅仅指出“田鳖女”这种现象,我才有感而发写下这篇小文,但引发了思考又如何?还是无能为力。
《放大》:何为“存在”
《放大》就像一部现代派的小说,没有引人入胜的情节,却有着精致的表现技巧与足够的思想深度。
如导演所说:影片“表述的是单独的人物和现实之间的联系,现实、事件都是紧紧地围绕着人物而存在的”,这里导演显然已经不再拘泥于对现实的记录,开始转向更终极的探讨:现实是什么?事实上此时意大利的新现实主义浪潮已经开始退潮,而安东尼奥尼自己也转向了关于现实另一层次的思考。导演已经说明:影片中最关键的是人——处于现实中却最终走向虚无的人。
这让我想起法国人萨特的所谓存在主义的思考,撇开记录方式的差别,单从书名与主要观点来看,其著作《存在与虚无》更像是对《放大》这部电影的哲学注脚。“ 人是一个自为的存在,现在是一个联系着过去和将来的否定,实际上是一个虚无。”存在主义哲学家们认为:存在是偶然的、荒谬的。
人生活在一个孤立无援的世界上,人是被“抛”到世界上来的。人生是一场悲剧。《放大》用一个个镜头表达了对现实的质疑、探寻而最终彻底困惑。
摄影师的女邻居和摄影师有何关系我们无从得知,可是解读整部影片的一把钥匙就握在她的手中。当托马斯借助工具——个体与现实的中介把照片不断放大。最终得到的真相——那张没有被人拿走的照片,在女邻居看来就像一幅梵高的油画。“ 油画”无疑就像以影片结尾中并不存在的网球一样是一个象征虚无的存在,另托马斯忙碌整天所要探寻的真相其实是一场虚无。或许作为艺术的真实,远远比现实的真实来得更加亲切与可爱。如同作为油画的照片远比作为真实拷贝的照片可爱,作为古董的螺旋桨可能远比作为飞机飞行工具的螺旋桨更加让人珍视。
具有高度符号化、隐喻性的还有拿把破碎的吉他。托马斯无意闯入一场摇滚演唱会,听众仿佛被催眠似的集体呆滞,让人怀疑他们对摇滚是否真正欣赏。一把被摔碎的吉他抛向人群,突然引起了众人哄抢。托马斯也像被催眠似的拼命夺得吉他。这仿佛在告诉我们,人类的务实有多么可笑。即对真正关键的虚的艺术漠不关心,而对实际已经残破的实的物质过分狂热。而一旦离开特定场所,破碎的吉他也不再重要,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街角。这似乎在进一步告诉我们,连实际的东西也不再重要。那么什么是重要的?谁知道。与此类似的还有反战游行的口号牌,吸毒女的那句"I'm in Paris" 。
魔鬼的颤音
取个好名字很重要,不管你信不信,历史已经无数次地证明了这一点。比如《魔鬼的颤音》,是意大利作曲家朱塞佩·塔蒂尼(GiuseppeTartini)最被津津乐道的代表作。
根据作曲家自己的描述,这首曲子出自魔鬼之手。那是1713年一个潮闷的夜晚,他与魔鬼签订了契约。按照约定,魔鬼将实现他的每一个愿望。塔蒂尼灵机一动,把小提琴交给魔鬼,请其演奏一曲,结果,那首曲子超出了塔蒂尼作为一个人类的想象,惊叹,陶醉,欣喜若狂,各种情绪翻江倒海,猛然惊醒,原来是一场梦。塔蒂尼马上跳起来,抓过小提琴,追寻那气若游丝的记忆,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去还原。
如此玄幻的来历,着实吊足了人们的胃口,塔蒂尼成功了,即使一个对小提琴从不感冒的人,也会出于好奇,去听听这支鬼斧神工之作。
这是一支奏鸣曲,确切说是一支教堂奏鸣曲,曲风通常严谨,有非常明显的四个乐章,各乐章间的速度对比鲜明:慢-快- 慢- 快。在塔蒂尼时代,这种奏鸣曲十分盛行。那是一个器乐刚刚摆脱声乐附属地位的时代,小提琴家的黄金时代,塔蒂尼与他的作曲家伙伴为小提琴写下无数奏鸣曲和独奏曲,帕多瓦的圣安东尼教堂就是塔蒂尼长期演奏的据点。不同于其他教堂奏鸣曲的是,《魔鬼的颤音》只有三个乐章(魔鬼当然不会按常理出牌),柔缓的西西里舞曲为开场,深情款款,钢琴伴奏“见缝插针”,缠绵其间,接下来的快板,完全是巴洛克精髓的样本,结构严密的呼应,规格化的颤音连续不断一气呵成,华丽的装饰音如精灵般跳跃,为高潮的出现做足了铺垫。最后一个乐章,狂欢的开始,慢板与快板不断交替,想象力丰富的人说,这是塔蒂尼与魔鬼的对话,显然,这场对话并不友好,由缓至急,层层推进,气氛越来越紧张,互不相让,针锋相对,直至唇枪舌剑,戛然而止。接下来呢?自己去补脑吧。
塔蒂尼说,尽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还原了梦中神曲的一小部分,这让《魔鬼的颤音》有一种缺憾之美。在今天看来,塔蒂尼着实是一个文案高手。且不说曲子本身的妙不可言,单就其魔鬼之作的传奇来历就已加分不少。在人们的固有印象里,和魔鬼有关的东西都是狰狞的,恐怖的,而《魔鬼的颤》却有着行云流水的温情与浪漫,你可以说,塔蒂尼是一个标题党,但别忘了,这首曲子还有一个严肃的称呼:《G 小调小提琴奏鸣曲》。
写作的底线
弹指一挥间,十年过去了。还记得2003年开始创作小说时,海内外网站贴出后,总会不停去看读者留言,然后根据读者意向编写下一个章节的故事情节;还记得2005年开设第一个博客,看到自己一篇文章从两个点击(我点了两次)到100 个再到1000个的惊喜,当然还有从最早只有四五位读者的留言,到现在平均每天都有上百条甚至上千条留言,不变的是对网络写作的热情,以及与读者的感情,变的是两鬓的黑发中渐渐生出了白发,以及亲朋好友口中的“小杨”变成了“老杨”。
在2006年香港的一场演讲中,我说“互联网是我的出版社”,互联网写作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不被编辑的文字可以直接与读者见面。互联网之前,要想与读者见面的文字几乎都要经过第三者例如编辑等某种程度的“审查”,但互联网完完全全地拿掉了这道门槛。十年来,我就是在这样的认识之下,坚信只要努力写
作,只要写出好的文章,不需要纸媒的报道与吹捧,不需要层层审查枪毙了无数好书的出版社,不需要炒作,你的读者一定会越来越多。十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然而,一路走来,如果没有读者的支持与鼓励,批评与较劲,讽刺与挖苦,恐怕不会这么顺利,甚至根本就走不到今天。正因为互联网拿掉了写作的门槛,也同样拿掉了写作者的“底线”,只要写作者愿意,可以让任何文字在一分钟后出现在读者面前,即便有些必须经过政治审查,你也可以翻墙到海外网站贴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稍有名气的网络写手,在指点江山、质疑一切的时候,反而应该常常反省自己:你的写作底线在哪里?你凭什么监督力量来坚守住自己的底线?对于我来说,就是通过与读者互动,一条一条阅读读者的留言来审视自己、hold 底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