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永不消失的记忆奉节老城树根
上世纪80 年代,赵贵林抢救了一棵树根。那是在奉节老县城夔州府衙门背后、刘备甘夫人墓前的一颗老树,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树因当时政府要在此地修建夔州宾馆而被砍。赵贵林赶去时树已经被砍了,剩下巨大的树根。他对当时的工人说,这树根给我吧,工人想着反正树根没用就给了他。
树根具体年份不详,长约两米,宽一米,重达千斤,当时,赵贵林请了8个青壮年男人才把它抬走。如此大的树根,放在哪里?十多年来这树根倒成了“无根”的流浪汉:起初,赵贵林把它放在县政府大楼的过道,一放五六年;后又放在老县城原人民大会堂的院子里,一放五六年;再放在宝塔坪的仓库,一放又是五六年。
虽然家里放不下,赵贵林仍然尽量把树根放在有人照看的院子里,他说,其实也不一定有人偷,只是为避免风吹雨打。直到2000 年,赵贵林开始筹备建博物馆,记录即将被洪水淹没的奉节老县城,树根才真正有了“归宿”。如今,甘夫人墓已经随着老县城被淹而沉水下,唯有这个直径一米、如同蟠龙的树根被保存下来。
奉节县诗城博物馆
唯一“沉入水底”的古代水文站白鹤梁
2009年5月18日正式开放的白鹤梁水下博物馆,珍藏着迄今为止“保存完好的世界唯一古代水文站”——白鹤梁。
关于白鹤梁名字的由来,流传着许多说法。其一载自北魏郦道元《水经注》:“白鹤滩,尔朱真人修炼于此,乘鹤仙去。”
相传在合川有一个名叫朱尔通的道人,号尔朱真人。其兄为北魏历史上的枭雄尔朱荣,朱尔通因不愿与其兄长同流合污谋朝篡位,故修道炼丹,并且售卖丹药。朱尔通的丹药卖给普通百姓收十文钱一个,卖给当时合州(今合川)的太守却要价高达一百文钱一个。
合州太守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随即派遣手下将朱尔通捉住,并装进竹笼抛入江中。竹笼顺流而下,至涪州(今涪陵)白鹤云集的石梁,被渔人救起,两人因此结为好友。一日在江边饮酒后,两人乘白鹤羽化登仙而去,便是白鹤梁之由来。
白鹤梁位于涪陵附近的长江南岸,原本是一个长约1600米,宽约15米的天然石梁袖珍小岛。三峡大坝蓄水后,它就沉入几十米的水底,再也无法露出水面。如何赶在三峡工程淹水前,将白鹤梁合理保护,成为业界一个争论焦点。
在经历了“水下博物馆”、“岸上博物馆”及“现代技嵌”三套方案均被否决之后,白鹤梁最终选定工程院院士葛修润提出的“无压容器”原理进行保护。
2003年2月13日上午,白鹤梁水下保护工程开工仪式在重庆市长江南岸举行。
然而,按照“无压容器”原理修建的白鹤梁水下博物馆施工过程,却并非一帆风顺。
自施工起的6年间,工程两度搁浅,白鹤梁的保护险些悬而未决。2005年1月,施工方和投资方因经费纠纷,水下工程被拖延。2006年下半年,工程再度搁浅,此次停工长达2年,同样是因为资金问题。2008年下半年由重庆市政府垫付1.5亿元之后,工程才顺利进行,“命途多舛”的白鹤梁得以保存,并以另一种形式展出。
重庆白鹤梁水下博物馆
第一馆的“首席国宝”乌杨汉阙
乌杨汉阙——三峡博物馆首席“镇馆之宝”,为汉魏时期的石制装饰性建筑物,是我国最早的仿木结构石质装饰建筑。然而这件“价值连城”的镇馆之宝,却险些被淹没在民间。
忠县乌杨镇有个外号叫“王草药”的煤炭搬运工,喜欢四处采药。1998年8月的一天下午,他在乌杨镇将军村长江边大石盘一个叫“狗钻洞”的地方采药。因用力过猛使泥土坍塌3米多深,这时,王草药看到坍塌处有两块凸起的石头。出于好奇,他刨开石头上的泥,看到石头有棱角和打造的痕迹,他继续刨土,想将其看个究竟,发现石头比想象中大得多。
第二天,他继续去挖,看到石头上的图案:一只朱雀,旁边还有只白虎。第三天去挖,又发现一条青龙。王草药不知道这石刻是什么,初步揣测是大禹治水时“镇水妖”用的。
于是他向县里报告了情况,但文管所电话无人接听。几经辗转,找到退休职工转达,镇上派了一名文化干部前来考察,现场查看的结果是“就是些垒坟的石头”。
但王草药“坚信国家迟早要来搬这些东西”,他每天早晚各查看一次,确保其“安全”。有一次遇上一个石匠在凿它,王草药骗石匠这是寺庙供奉的“神石”,碰了会对家人不利。后为了防止他人破坏,王草药用泥土把石头掩盖起来,并常常查看。
2001年后,时任忠县文管所副所长曾先龙路过这里,王草药找到他,并汇报了石头的情况。曾先龙去现场,当他看到怪兽图案时便“激动不已”地叫起来,随后看到的白虎图案更加确定了他对石头身份的判断——汉阙。
曾先龙马上给所长打电话,时任所长的邹后曦第二天一早也赶了过来,不久就启动了对乌杨汉阕乃至它所属的花灯坟墓群考古发掘项目。这一汉阙被发现时有14块构件和86块小残片,组合起来是刻有生活场景、神话传说、飞禽走兽的重檐庑殿顶双子母石阙。
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

